


作者: 来源: 菏泽日报 发表时间: 2025-11-26 10:20
□刘清涛
小猫、小猪和老母鸡,是我家的特殊朋友。
我家的小花猫能抓老鼠,还能为家人带来快乐。我二弟二清在30公里外的县城住。那天,他说:“哥,最近我家有老鼠,让你的猫帮我抓老鼠。”他便开车拉走了猫。
两天后的一个晚上,我听见沙沙的抓门声,便指着门问老婆:“贵芹,这是啥鬼声音?”老婆瞪了我一眼:“胡说啥呢,你今天没喝酒,咋醉了?”她边说边开门。门开了,老婆像看到怪物一样大叫:“我的小祖宗啊,你咋回来了?”她赶紧喊:“大清,你快来,咱家的小花猫回来了。”
我以为她在骗我,说:“贵芹,你也会胡说了。”她又喊:“这是真的。”直到我听到几声疲惫不堪的“喵喵”声,才觉得她说的是真的。我从椅子上跳起,冲到猫跟前,见它累得仰面躺在地上喘气,浑身湿漉漉的,像刚从水里钻出来。
“贵芹,二清把猫送回来了?”
老婆去门外看了半天,回来说:“外面黑洞洞的,看不到二清的影子。”我问:“小花猫浑身是水,下雨了?”老婆说:“没有啊。”我惊讶地说:“那它身上的水就是汗水。”老婆抚摸着累瘫的小花猫,心疼地说:“小祖宗啊,你跑了30公里?你认识路?”
我赶紧端一碗温水放到猫跟前。猫挣扎着站起,“喵喵”了几声,拖着疲惫的身体,把头伸进碗,喝了一碗水。我像照顾刚长跑完的运动员一样照顾着小花猫。我给二清打电话:“我家的小花猫还在你家吗?”
“哥,我找找。”
我听到二清在房间里的走动声。他说:“哥,不知道猫跑哪儿了?”我高兴地说:“二弟,猫跑回老家了,它累得满身是汗,喝了一碗水。”
“真的?”二清懵了。
“真的。”
这天早晨,表弟送给我一头小黑猪。我养起了猪,喂猪的活儿都是老婆干。所以,小猪一看到贵芹,就像看到亲娘一样亲切。只要贵芹在家,小猪就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她。贵芹去院里喂鸡,小猪也撵着她,给她当保镖。我担心小猪抢了鸡食,便驱赶它,但我怎么吓唬它,它都不离开贵芹。
“你别赶它,它不抢鸡食的。你看它,好好地卧在我跟前,听话着呢。”贵芹给小猪辩护。我见小猪温顺得像只小羊。贵芹去屋里看电视时,小猪便卧在她脚前看电视。贵芹下地干活,小猪也跟着下地。我说:“别让猪下地了,它糟蹋了庄稼咋办?”
贵芹笑道:“放心吧,这头猪的脾气比你好,不糟蹋庄稼。”果然,我的担心是多余的,小猪安静地卧在地头,看着我和老婆在地里干活。
年底,父亲要杀猪,贵芹死活不同意,说:“咱还是买猪肉吧,别杀这头听话的猪了。”父亲说:“行,但早晚得杀了。”我三弟结婚时,父亲又说:“把猪杀了吧。”于是,猪绝望地嘶叫着被几个大汉抬走,如同一个好汉被押赴刑场。我和贵芹在屋里,不想看见他们抬猪,但我看见了贵芹的眼泪。她立即冲出门外,拦住那几个大汉……
家里的老母鸡孵了十几只小鸡。那天,母鸡和小鸡们在院里吃小米时,有两只小鸡倒下不动了。我以为小鸡困了,在地上打盹儿呢。随后,又有几只小鸡倒下。我才觉得不对劲儿,便赶紧去扶小鸡,但它们口吐白沫……我第一反应是,地上的小米有问题,便立即把鸡群驱散,不让它们再吃小米。但已经晚了,两分钟后,这群小鸡全躺下了,只有老母鸡还站着。或许,它是因为不舍得吃小米才没有中毒。
老母鸡无奈地用嘴推它的孩子们。它的腿一软,卧在地上,几颗泪珠从它眼里掉下。我第一次看到鸡的眼泪。我心如刀绞地抱着老母鸡, 泪珠滴在它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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